半颗西瓜

纸短情长,而吻你万千。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文航
*小学生写作课堂





0.

我已经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像一颗流星 划过命运的天空




A.

申城的夜幕降下来了。
第一颗星藏在高楼的后面,公车转过弯就看不见了。写字楼总是成片的,商业区和购物中心之间只差了这一条街,底层的咖啡厅已经亮了灯了,纵然现在还没到秋天,就离太阳下山也还有一刻半会儿。孙亦航是慕名来拍证件照的,淮海中路一家照相馆最近有名的很,总之简历上又见不着真人,秉着不能随便应付一张就想着提前预约。查询了才对当代网红产品大吃一惊,一路翻找到大半个月后才找到一天空闲。


先前等待的时候他就站在这儿看对面的伟人故居,他断然是记不清历史书上记载的1920年发生过什么了。不过这会儿在高楼林立之间撞见一古色古香的小阁楼还是好奇,只是他没见人进去,就干巴巴的握着手里的玛奇朵一个劲儿等,不然这古朴房子,一个人钻进去还真是有点尴尬。


照相馆生意好,修图的手绘板又听说出了故障。孙亦航一边在电话里应衬着好好好,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请了整天大假,不急着赶回学校。他的头发被先前那馆里的造型师喷了不少发胶,这会儿全粘在一块和捋了的刺猬毛似的,自个儿摸起来都不舒服。他讪讪地放下手,就恰巧瞥见了。



他看见对面的故居终于有人进去了。



过一条街罢了,孙亦航手上的咖啡化的厉害,被勒令在门口擦干了再往里头走,他抬头就瞧到里面的游客,看着年纪不大,服饰倒是和这古房子挺合衬的,还带了块怀表,靠着墙低头看时间,像是个历史迷特意来观赏的,看到他的时候挺礼貌的点了头,不过孙亦航还没来得及点头,对方就转了身走上了楼。
到此为止,孙亦航认为他和这位不知名的青年都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公车叫过三站了,孙亦航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昏昏欲睡的小孩儿叹了口气,他哪里猜得到,进了馆就被这人缠上了,三句语毕就一口一个哥叫的勤快,闹腾的孙亦航想溜,对方却拽上了他的衣角。



“我没地方去,能去你家借宿几天吗?”






除了疯子,谁会让一个陌生人跟着回家?
孙亦航会。



小朋友的手白白嫩嫩的,抓着他的衬衫不放手。事实上他比孙亦航还高上一些,甚至点儿低头的意味,长着眼睛好看可劲儿眨巴,偏偏孙亦航中了这套,迷迷糊糊的就点了头。


命运本就巧妙,偶然却也早就注定。


“我叫展逸文!谢谢啦哥。”



【文航/方航】渝城旧事 01

我有一丝丝神仙预定的预感 转发一下

Stories Untold:

//民国架空


//大三角occ慎入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02的坑


///请勿上升






楔子






       在军阀混战时期,渝城成了川、滇、黔三省军队的争夺焦点,往往一年数易其主。军阀们看中的,当然是这个工商贸易发达的“钱袋子”,可以随时填补军费的巨大窟窿,谁都不敢保证明天这还是自家的地盘。




       尤其是某一方败退出城时,更是不择手段、涸泽而渔。战败的黔军临撤走时,狮子大开口,向渝城总商会一次索饷200万元,否则以毁城相要挟。为避免战火殃及池鱼,总商会紧急筹款,经讨价还价后忍痛交出80万元,方才摆平。


 


       渝城的宝荣斋再开张,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说起来这里本是旧时的赌场,先前渝城被侵略,宝荣斋成了敌军指挥处,乌烟瘴气的场所竟离奇得庄严了几分,现如今新来的兵把侵略者赶走,城里的势力便迅速分成了两派,一派自然是初来乍到气焰嚣张的新兵,另一派则是苟且偷生六年,一朝重见天日的商会大家族。




  对于新兵来说渝城是大好的歇脚之所,对于原来的大家族却不然,这儿是他们千疮百孔的家园,如此一来自然而然有了矛盾,两派虽谈不上水火不容却决计好不到哪里去,最首要的冲突自然是粮食。行军打仗最不能缺的就是粮草,可整个渝城的米都被周家一手控制,他们不但把粮食藏起来,还试图通过提高米价发一笔战争财。




  两派的纷争便从粮食拉开了帷幕。




01


      午夜,宝荣斋门前挂着两盏红艳艳的灯笼,血色的光泼了一地,就着哭嚎似的风,乍一看怪吓人的。


       周浩然披着个小马褂,双手揣在袖笼里冻得直跺脚,时不时把手掏出来哈上一口气,再不耐烦地问身后的伙计:“孙先生还没来?”


  伙计穿得比他还少,在深秋的风里冻得直哆嗦:“孙先生……被老爷请去吃茶,后半宿才能往这儿赶。”


    “唉。”周浩然的叹息被风搅得稀烂,“爹也真是的,怎么偏偏挑今日?”


  伙计哪里知道为何是今日,杵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他们主仆二人的身影笼罩在宝荣斋的墙根下,像是被猛兽一口吞进嘴里,却又不用牙咬,就仿佛故意吓唬人似的含着。


  半晌风里卷来一声枪响。


周浩然打了个哆嗦,跺着脚咒骂:“一群王八。”


“爷,骂不得。”伙计连忙伸手要捂他的嘴。


“得得得,我知道。”周浩然嫌伙计手脏,躲到一边,借着灯笼的火光往远处望。


  小道被黑压压的树影盖得几乎望不到尽头,头顶的月又被云盖得结结实实,周浩然眯着眼睛使劲儿瞅,什么人影也没瞧见,却隐约听见了几声咳嗽。


“可算是来了。”周浩然心里一喜,连忙从墙根下走出来,循声去迎。


  夜色里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道路尽头似乎有那么几条人影在晃动,周浩然急得直喊:“没眼力见的东西,快给孙先生披件衣服。”


  遥遥飘来一声轻笑:“周少爷,不用。”


      周浩然连忙行礼,毕恭毕敬道了声:“先生。”


  那人终于走进了血色的光影,身上穿着件新式的西装,脸是苍白的,面颊借着灯笼的火光看上去有那么一丝红润的意思,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的眼镜,目光被镜片挡得严严实实,周浩然看也看不清,便心甘情愿一边等他先开口。


孙亦航理了理西装的衣袖,慢悠悠地解释:“你父亲请我多喝了几杯酒。”


周浩然连忙道:“先生身体不好,不易多饮。”


“烫的黄酒,不碍事。”孙亦航的唇角有了些微的笑意。


周浩然在心里念叨了一遍“黄酒”,忽而狠狠地抬起头,瞪着宝荣斋气派的门匾啐道:“全是毒蛇,我恨不能灌他们一肚子的雄黄酒。”


孙亦航被他的戏言逗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继而抬腿往前走:“你我的伙计就别带进去了,没用。”


周浩然应了,把几个冻得面色发白的伙计全留在了外面,这才小跑着跟上孙亦航的步伐:“先生,听说这回那个人也来了。”


“谁啊?”孙亦航随口敷衍,“连名字也不提。”


“哎呦先生,您还不知道呐?”周浩然一下子来了精神,献宝似的凑过去,用只他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展逸文,那个带兵把城占了的兵头子。”


孙亦航腿一软,差点被门槛绊倒,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周浩然吓了一跳,伸手拉了他一把:“先生,您怎么了?”


孙亦航摆了摆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风大,呛到了。”


“你说说你这身子……”周浩然拉着他往宝荣斋里走,嘴里不住地嘀咕,“下次我爹喊你吃酒可千万别去了。”


孙亦航心不在焉地应了,透过镜片看宝荣斋里一盏又一盏血色的灯笼,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谁料宅院深处又传来一声枪响,这下子把周浩然也给吓住了,杵在原地,半晌才气得跳脚:“这群当兵的……”


孙亦航伸手把他按住,轻轻摇头:“他们有枪。”


“有枪能怎么样?”周浩然也就是嘴皮子厉害,梗着脖子喊,“有枪也不能随便打死人!”


  这话一出口,风似乎都停了,宝荣斋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周浩然立刻怂了,躲在孙亦航身后颤颤巍巍地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瞧把你吓的。”孙亦航叹着气往前走,“就是风停了。”


  风的确停了,可这晚的宝荣斋比起风时还要冷。


孙亦航沿着灯笼的光一路向前走,周浩然该是被吓住,再也没说过话,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清晰异常,还带着回音,一声接着一声,听着怪渗人的。


周浩然听得心里直发毛,恨不能掉头就跑,可一见孙亦航平静的侧脸,就觉得临阵脱逃太过丢人,于是咬牙跟着,直走到最后一盏灯笼照亮的门前,才胆战心惊地问:“是这儿?”


“是这儿。”孙亦航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自己映在门上被拉长的影子瞧了会儿,忽而回头小声道,“进去以后跟着我, 别说话。”


周浩然紧张地点头:“都听先生的。”


孙亦航这才把手搁在了门把上,指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刺痛,他恍惚了一瞬,继而反应过来是先前刚进门,听见展逸文的名字后扶墙时划伤的。


“展逸文……”孙亦航竟不由自主把这个名字念了出来,好在一阵大风刮来,连近在咫尺的周浩然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孙亦航回过神,微微使力推开了这道门。


  几缕尘埃随风而逝,屋里悄无声息,却有几条人影在黑暗中晃动。


孙亦航咬着唇迈了进去,就听左侧有人轻蔑地冷笑:“来者何人?”


  他循声行了个礼:“周家的教书先生,孙亦航。”


  右边有人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嗤笑道:“嗬,读书人。”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而孙亦航抬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周浩然。


“周家的老爷子怕是糊涂了,怎的派了个病秧子来?”也不知是谁在暗中调侃,引得笑声更大。


孙亦航权当作听不见,目光紧紧锁定在正对屋门的那张椅子上。


“啪——”黑暗里腾起一簇火苗。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点微弱的火光上,可那火苗却转瞬即逝,须臾一点腥红的光重又亮了起来。


  黑漆漆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含糊的低笑。


孙亦航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听了那声笑,身形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红色的火星在不远处忽明忽灭,似乎映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孙亦航嗅到烟味时才明白过来,那人在抽烟。


“洋人的东西就是方便。”那声音笑完,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点灯。”


  黑暗中立刻有好几个人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烛台边跑。


“磨磨蹭蹭的……”那人笑骂了几句,似乎把腿翘在了桌上,懒洋洋地吸了一口烟,“都瞎啊?”


  黑暗中无人敢应,好半晌,屋子角落里才腾起一簇昏黄的火光,照亮半张干瘦的脸,脸的主人谄媚地跑到屋子正中央:“少将,给您。”


展逸文双腿交叠搁在桌上,瞧也不瞧他一眼,却接过了那盏烛台,低低地拿在手里,于是孙亦航便只能看见他墨绿色的军装和乌黑的皮腰带,以及匣子枪枪壳的一丁点反光。展逸文拿着烛台站了起来,叼着烟往门口踱步,另外几个人好不容易点燃了别的蜡烛,于是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原来这儿竟坐了一群兵。


孙亦航既没有抬头也没有低头,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而展逸文走了过来,用军靴踢了踢他的脚尖,漫不经心地问:“你能代表周家?”


孙亦航这才抬起头,镜片上全是跳跃的烛火,还未开口回答,倒先咳嗽起来。


  屋内又是一片哄笑。


展逸文却把手里的烟扔在了地上,抬起脚狠狠地用鞋底碾了好几下。


“……我既来了,自然能替周家说话。”孙亦航强自镇定,心跳得极快,像是要跳出心口似的。


展逸文把烛台慢慢靠近他的脸,火光便也映亮了展逸文自己的脸。孙亦航呼吸微滞,目光凝聚在展逸文眼角一条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伤疤上,而展逸文眉头似乎微微蹙起,神情深沉得厉害,里面满是汹涌的暗流。


“先生!”周浩然忽然把孙亦航扯了回来,“先生有没有被烫到?”


孙亦航蓦然回神,原是那盏烛火靠得太近,烫得他面颊有些轻微的刺痛。


展逸文轻轻“啧”了一声,把烛台吹熄转身往回走,第一个点燃屋内烛火的人眼疾手快地替他拉开了座椅,还递了根烟与他。


展逸文拿在手里却不抽,只夹在两指间把玩,许久才道了句:“给孙先生看茶。”


  屋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两个小兵把门给关上都遮不住外头狂风的哀嚎。


孙亦航坐在了展逸文正对面,周浩然绷着脸站在他身后,时不时拿眼睛恶狠狠地瞪这满屋的兵,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展逸文虽然说了看茶,满屋的兵痞却无人动一下,孙亦航捂着嘴轻声咳嗽,再一次拦住了怒火中烧的周浩然。


  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根本不会把心思藏在心里头。


“看茶。”展逸文轻飘飘地撂下一句,“都是死的吗?”


  四下里终于有人动起来,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拎上来的竟然是一坛酒。


“少将,兄弟们从来不吃茶。”左手边座椅上的人头一回开口,竟然给了展逸文一个下马威。


孙亦航隐晦地瞥了一眼,那人大半张脸笼罩在军帽的阴影里,只露出半截满是胡茬的下巴,但是孙亦航认出了这人原是渝城守军司令的师爷,人称王麻子。


“王师爷厉害,这辈子都不喝茶。”展逸文右手边的人冷笑着把枪摔在了桌上。


展逸文面无表情地坐着,手指在酒坛边轻轻摩挲。


孙亦航心里一紧,忍不住站起来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先生!”周浩然急得满头大汗,却已拦不住他。


孙亦航穿着件白西装,在一群兵中间显得有些瘦削,连个头都矮了一截,他越是往展逸文身边走,脸色越是苍白,皆因身边赤裸裸的审视目光,还有空气里弥漫的烟味。


“良辰美景,不喝酒岂不是浪费了?”孙亦航在离展逸文一步之遥的地方站住了,伸手拎起酒坛,泼泼洒洒倒了一碗,继而端起来对着满屋的兵敬了敬,再仰头一饮而尽。


“先生!”周浩然惊得猛地冲过去想要拦,却被几个兵抓住了手臂,“先生你不能喝酒,不能喝!”


孙亦航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易饮酒,可形势所迫,他喝完胃里立刻翻江倒海得闹起来,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愈发惨白,放下碗的时候指尖抖得厉害,直接失手打碎了茶碗。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展逸文抚了抚帽檐,慢慢把酒坛拖到了自己面前:“既然先生有雅兴,我自然奉陪到底。”说完连碗都不拿,直接举起酒坛对着嘴灌了下去。


  冰凉的酒液顺着展逸文的嘴角跌落到颈窝里,孙亦航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喝下的酒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直烧得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靠倚着桌子才勉强撑住不往地下滑。


  空气里弥漫起烈酒的辛辣气息。


“啪——”


展逸文摔了喝空的酒坛,脸色丝毫不变,除了身上沾了点酒气以外竟像未曾喝酒一般清醒。


“既然先生这么有诚意,周家的事我自然应允。”展逸文言罢再一次起身,径直走到孙亦航身前。


孙亦航没力气退,也不能退,只咬牙死撑,展逸文比他高大半个头,越是凑近压迫感越强。


“但是……”展逸文的嗓音忽然温柔了许多,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周家背地里阴我,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此话一出,最害怕的不是孙亦航和周浩然,反倒是有些兵的神情瞬间不自然起来,一瞧就是亲眼见过展逸文发火的模样。而展逸文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往门外走了,与周浩然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把大少爷气得面红耳赤。


  门又开了,寒风倒灌进来,一时间烛火摇晃,门前那盏红灯笼洒了满地血淋淋的光,展逸文脚步微顿,刚迈出门槛的脚缩了回来,在呼啸的夜风里摘了帽子:“孙先生,幸会。”


“幸会。”孙亦航没有回头,指尖抠进了桌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继续道,“少将。”


展逸文听他说完,终于带着人走了,这屋里的兵也都跟着展逸文往外跑,只余王麻子还歪在椅子里,见展逸文走远,忽然掀起帽子往桌上一甩:“该死的王八。”


周浩然像是终于缓过神,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扶住了孙亦航。


“孙先生,周家有没有意和我合作?”王麻子起身对着孙亦航诚恳地行了个礼。


孙亦航脑子里乱哄哄的,满耳都是咆哮的风声,此刻已经快撑不下去,却还能镇定地周旋:“王师爷说得是哪里的话?能与师爷合作是服气,只是孙某不过是个教书先生,怎么能左右周老爷子的决定呢?”


“还望先生在周老爷面前多美言几句。”王麻子眼睛微微眯起,嘴里却还是一派温温和和的说辞。


孙亦航只得与他就着这个话题客套起来,好在周浩然急着要走,他就跟着出了门,硬挨到宝荣斋门口,看见周家的小轿时才“哇”的一声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周家的伙计见状一窝蜂全围了过来,有给他捶背的,有替他擦嘴的,孙亦航却挣扎着往前走:“快回去,快回去!”


  伙计们连忙把他抬上轿子,周浩然也钻上了一顶小轿,火急火燎地催轿夫赶快回家。


  随着他们的走远,宝荣斋门前又变得冷冷清清,许久门内才走出一人,身后跟着几个狗腿的下人。


“师爷,您看周家有没有可能和我们合作?”


王麻子啐了一口唾沫:“病秧子,能替周家做主和展逸文那个兔崽子谈条件,到我这儿就不行了。”


  下人立刻问:“要不要找几个兄弟……”


“不妥,”王师爷摇了摇头,“我瞧今日展逸文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换了旁人他哪里会这么好说话?这孙亦航有些门道,不能碰。”


  下人连忙点头称是,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夜深人静,王麻子爬上了马背,带着人往黑暗中去了,这下子宝荣斋的门口算是彻底安静了。


  而孙亦航瘫倒在轿子里,被颠得迷迷糊糊,身子发起热,嗓子痒得厉害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就听较外轿夫喘着粗气,风里满是蹒跚的脚步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把孙亦航扶下了轿子,他睁开眼睛往头顶一看,只见晦暗不明的月色里,周公馆的牌匾高悬,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孙亦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低头吐了起来。


“坏事儿了。”周浩然下了轿子往门里跑,“快把先生扶进屋里歇下,再多端几个火盆进去。”


  于是孙亦航便被扯进了这座“山”,死拖活拽搬到了卧房的床上。


“爹得骂死我。”周浩然见孙亦航脸上连点人气儿都没有,吓得六神无主,“这可如何是好?”


孙亦航却忽然清醒了,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周少爷。”


“先生,先生!”周浩然连忙劝他躺下。


“告诉你爹……”孙亦航摆了摆手,把他推开,“不可信王麻子的话,无论他的条件多诱人,都别理……何家就是前车之鉴。”


周浩然站在床边还想说些什么,孙亦航眉头一蹙:“还不快去?”


“好好好。”周浩然素来怕他,见孙亦航话里有了火气,立刻慌慌张张往门外跑。


“带上门。”孙亦航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别让下人来烦我。”


“得了,得嘞!”周浩然帮他关上门,搁在门外喊,“都别吵着先生睡觉!”


孙亦航这才倒回床上,磨磨蹭蹭脱了鞋,钻进被子蜷缩成一团发抖,半梦半醒间床似乎一沉,有别人爬了上来。孙亦航喝多了酒,身子又弱,整晚折腾下来已经发了烧,只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脚踝被人抓住才猛然惊醒。


“别叫。”


孙亦航的嘴被人捂得严严实实,他却在听见这声音时颓然放松,撤下了所有的防备。


展逸文趴在孙亦航身上缓缓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孙亦航头疼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展逸文俯身向他颈窝凑近,似乎闻了闻:“干嘛要逞能喝酒?”


“我不喝……”孙亦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王麻子还得作妖。”


展逸文不甚赞同地哼了一声,抬手摸他的额头,掌心刚贴上去就弹开来:“这群王八羔子。”


孙亦航闻言不知从哪儿寻来的力气,抬腿就踢了展逸文一脚:“几年不见,和谁学的满嘴粗话?”


展逸文攥住他的脚踝,把孙亦航冰凉的脚拉到怀里捧着没敢说话。


“还学会抽烟了?”孙亦航一说起这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展逸文捏了捏孙亦航凉丝丝的脚趾头,沉默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我错了。”


孙亦航见他认错就闭上了嘴,意识飘忽,快要睡去之际听见展逸文趴在他耳边叫了声:“哥。”








-TBC






交代一哈设定:航文亲兄弟 ,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且改名换姓


                         至于方方因为我对黄校友给他起的艺名有点嫌弃就用了本名


                

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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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吧。


孙亦航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长椅上懊恼不已,今早不过就是想把新买的桌子搬上楼,结果却好巧不巧脚下一滑桌子连人都从楼梯滚了下去。


小腿处从里至外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



:“找我?”



听到这声音孙亦航就知道是谁来了,抬眼看去穿着白大褂的展逸文站在不远的地方不肯再多走一步。



:“…我的腿受伤了。”怕是被误会似的,孙亦航连忙补充:“我还要继续跳舞的,找其他人不放心。”



话一出口又后悔起来,这反倒更让人误会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



26岁的展逸文原地不动。




:“都是一样的医生而已。”



话虽如此,可来人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展逸文还是心软要护士把人送到了其他医生那里,孙亦航失望的眼神他不是没有看到,但他还是选择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可是展逸文,孙亦航应该知道的,当他选择离开自己的时候,他就该知道的,拥有对孙亦航一心一意的展逸文,这个机会只有一次。




要突破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个身份着实不易,暗恋孙亦航多年的展逸文曾痛苦的每晚只能靠着安眠药入眠,他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这个罪恶的念头连他的梦都被染上了黑色。



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他便借着自己害怕的理由挤上哥哥的床,孙亦航一开始总是推开自己,他说长了个的展逸文半夜把他几乎挤到了床下,后来也就习惯了,在展逸文抱着枕头走进他卧室的时候,孙亦航就默默的翻个身给他腾出个位置。




在哥哥的身边展逸文睡的安稳极了,他会在半夜醒来偷偷抱着哥哥在他的背上落下几个轻轻的吻,再心满意足的睡去,而某一晚脸上细微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睁开眼,被抓包的孙亦航嘴唇都抵到了他的唇角,四目相对视线都是一样的震惊。



震惊过后的孙亦航无比慌乱,他猛地退后把被子都扯开了大半。



:“展逸文……”孙亦航不敢想象他此刻对自己的厌恶,干脆背过身去:“文文,哥哥…哥哥错了。”



:“哥哥…”



:“…”听到这声音孙亦航更加无地自容,他痛恨自己的意志力薄弱。



:“你转过来,哥哥。”展逸文说完自己却心急的先贴了上去。



:“哥哥,你没有做错,我…我喜欢哥哥这样,我喜欢哥哥,喜欢孙亦航。”



18岁的展逸文还是道行太浅,他迫不及待的展现了自己的爱意,以至于后来那么被动。





孙亦航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腿又是一阵委屈,茶几上的手机放了几个小时铃声就没有响过,他记忆里的展逸文从来没有如此绝情过。



三个月前他还把孙亦航视作全天下最珍贵的人,每天上班前还要抱着他撒娇要一个亲吻才肯出门。



今天医院里的那个展医生却面容冰冷,安排护士推着轮椅来接人后转身就走,连一个心疼的神情都没露出。



“谁需要你!”



孙亦航打开电视,对着电视里爱恨纠缠不断的情节怒吼出声,遥控器被摔在地上电池则可怜兮兮的散在一边。




“卫生间太滑了,我摔倒了,躺了半个小时实在不知道要找谁。”



接到电话的展逸文哭笑不得,耍无赖耍到这个程度的孙亦航他倒是第一次见。


:“我没时间。”


孙亦航扁扁嘴,他躺在冰凉的瓷砖上拿着手机忍不住哭了:“那你到底来不来!”



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透过听筒传来,丝毫没有把那份可怜减弱,展逸文叹了叹气一回头诊疗室里的人都隔着玻璃看着自己。



:“我说了我没有时间。”



孙亦航挂断电话,整个卫生间都充斥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没想到这样都没办法打动展逸文,他哭了一会儿才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发堵,于是拿起手机打了120。



李护士接了展逸文的电话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他的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位眼熟的患者。



这位患者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因为哭的抽噎带着微乱的头发也不停的抖动着。




:“带他去做检查。”展逸文依旧不看那人,只低头看着手中的报告。


:“您先别哭了。”李护士手足无措,她拿了些纸巾递给患者他也不接。



:“我不去做检查,我就要在这里!”孙亦航也不管丢脸不丢脸,他一把抱住沙发扶手一副我在这赖定了的样子。



………



:“李护士你先出去吧。”




李护士松了口气,连忙走了出去并贴心的关紧了门,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患者,这两个月基本上每隔一个星期他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在展医生的办公室,今天哭成这个样子可能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展医生较劲起来也是蛮无情的……想起自己曾经对展医生的情愫,李护士忍不住庆幸起来。



门一关展逸文便丢了个本子到孙亦航面前,孙亦航哭的眼睛都开始有点痛,他眯着眼盯着那厚厚的本子,展逸文总算肯理他了,可是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写一百遍展逸文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一百遍?”这么简单?孙亦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展逸文对不起是六个字,一百遍就是600个字,这比他上学时候的800字作文还少了200字,而且这个更不用抓耳挠腮的想内容。



:“不要嫌多,快写吧,写好我就原谅你。”



展逸文的语气终于带了点孙亦航熟悉的感觉,孙亦航哪嫌多,他觉得这简直是取得展逸文原谅最简单的一种方法了。



孙亦航埋头苦写起来,展逸文也没了看报告的心,他盯着那人的发梢发呆起来。



几个月前孙亦航带给他的伤害他现在想起来都难以释怀。



自己一身西装革履去参加孙亦航的婚礼场景讽刺至极,他去敬酒时孙亦航的目光坦然的可怕,似乎完全忘记了半个月前窝在自己怀里柔软的样子。




仪式结束后,孙亦航被展逸文用力扯到了婚礼现场的门外,展逸文咬着牙求他和自己离开。



:“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孙亦航!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和我走?”展逸文紧紧的捏着他的胳膊,面目几乎狰狞。




孙亦航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他背后的门突然打开,换了一身红色礼服的新“嫂子”慢慢走了过来,展逸文还有些理智,他怕孙亦航为难也怕自己太过难堪。



:“不要再见了。”



如孙亦航所愿,展逸文终于死心。



醉生梦死了一个多月,展逸文有一天总算醒了过来,他踹开身边的啤酒瓶,啤酒瓶打在电视柜上发出声巨响便碎开来了,他明白孙亦航离开自己的原因,哥哥弟弟有这种感情根本就是离经叛道,世人无法接受,孙亦航自己可能也无法接受,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几年就是他对自己放纵,然后放纵结束娶妻生子再走上正常人的路。



爱的最大化可能是恨,展逸文想通的瞬间恨透了自私的孙亦航。



:“我写完了…”



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展逸文的回忆,他抬眼看去孙亦航眼睛鼻尖都红红的,像以前他在床上被自己欺负狠了的样子。



:“你和她上 床了吗?”展逸文脱口问出。



孙亦航被问的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硬 不起来?”



……孙亦航又委屈起来,虽然他确实是对前妻没有感觉,但是回答不可以也太伤自尊,回答可以展逸文想来也不会开心。


:“我看你写得满一百遍了没。”



展逸文本来就想故意刁难他,但看他眼眶又红了起来便作罢了,他是知道的孙亦航和那女人婚礼结束一个月后就离婚了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


翻开本子看了下密密麻麻的字迹写了两三页,不止一百遍的样子,仔细看了看前两页写的全都是展逸文对不起,而最后一页写的却全都是展逸文,那纸皱皱巴巴的还带着泪痕,想来是又哭了一阵。



孙亦航看他注意到了才敢慢慢开口说出这段时间自己想说的话。



:“展逸文……我错了,我知道我自己错了,婚礼那天你一离开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孙亦航。”



一听到这严肃的声音孙亦航感觉大事不妙,他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得落了下来,他今天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



:“我不听…”孙亦航自暴自弃,他抽泣着蹭到展逸文身上,搂着他的脖颈决定干脆耍赖到底。



算了。


展逸文看着怀里往他外套上擦鼻涕眼泪的人完全软了心,要是碰上讲道理的他还能勉强装上一装,可是碰到这种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继续冷漠下去了。



:“别哭了。”展逸文拖着孙亦航的屁股把人抱稳,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垂头吻着孙亦航脸上的泪珠。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哭。”



:“你原谅我了?”



:“恩,就这一次。”



他迟早会原谅孙亦航的,所以还不如就在今天重新开始。













【祺泽】吻你万千

《吻你万千》
*祺泽
*私设 成年向



*真的小学生文笔 大概要修










「纸短情长,而吻你万千。」




马嘉祺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拍摄。


上海的晚风温柔至极,和战场携着血腥气和哭喊声的每一个深夜都不同。锦江乐园的摩天轮在夜幕里像是旋转的火球,从陆家嘴的金融区游人一路排到城隍庙的九曲桥。他把三角架固定在情人墙边,这里没有了白日为子女招亲的叔叔阿姨,倒也还是不缺烟火。年轻的情侣总会追求些浪漫,马嘉祺准备抓拍个一两对,做杂志页角那块豆腐地里染着流光的配图。




看起来应该会不错吧,他这样想。马嘉祺的恋爱史不丰富,虽然在学校的确有过众多追求者,毕业后进入报社做了战地记者,于是大漠风沙,整天灰头土脸的奔来走去,随时丢了性命的地方,也没人为他停下脚步去了解。
离开战场的第一篇大稿的报道就是浪漫而多情的十里洋场,事实上令马嘉祺头很痛。



他的温柔早已在学生时期倾尽给一人,如今所剩不过尔尔,要足以撑起一面版面都显得吃力。


刻意关掉了闪光灯,他就着陆家嘴后的霓虹拍摄。纵然是夜晚也能朦胧的显出轮廓,没有肖像权需要烦恼似乎也不错,一会儿收了工要去找家好地方来一杯,马嘉祺一边摸着相机一边想。







“小马哥?”
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含着笑意的疑问。







自从高中毕业以来,马嘉祺已经近十年没有见过这位学弟了。当年的通讯本来就不发达,更别说马嘉祺还去荒无人烟的边境战场摸打滚爬了几年,近乎是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学弟姓贺,当年在摄影社团跟过马嘉祺。大二的时候马嘉祺听说他也考了艺术类的学校,还因为和同年级的男孩恋爱惹出了大麻烦。


马嘉祺眼尖的瞧见学弟无名指上的婚戒,跟着学弟来到咖啡厅的一路上他犹豫许久最终也只好决定对此闭口不谈。于是简单的几句寒暄后,他只好和对方大眼瞪小眼的一同搅动各自的咖啡。


“我听说你去做了战地记者,其实挺意外的。我爱人也是做这个的。”



马嘉祺有些失语,他想一个女孩子做战地,对象还支持的几率或许有点儿太小了?


“啊,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刚好毕业了,比我还小一点儿…。其实大学期间就分手了,他去了很远的城市,不过后来又搞到一块儿了。呃,我是说,很奇怪,对吧?”



“爱情本身就是这样,小贺。我并不介意,别再摆弄你的手链了,它快断了。”
“我们是一类人,别担心。”



贺峻霖的手机恰时想起,李天泽三个大字就在屏幕上肆意闪动。马嘉祺瞥了一眼,然后不吭声了。
贺峻霖接电话了。马嘉祺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忽然有些感到累了。



他羡慕贺峻霖,又想起李天泽。




纵使是在风餐露宿的时间里,他也总梦到李天泽,甚至后悔过或许不曾开口谈爱如今两人还会是朋友的关系。
他想起冬日烟花下的吻,走廊里的拥抱,闹市的牵手。想起李天泽笑着握他的手,凑近他的耳边吹风。



“我抓住你了,马嘉祺。”
李天泽的声音里都藏着温柔的宇宙。



这会儿反倒是想不起来自己为对方做过什么,分明分手时曾忿忿的列出无数一二三四。李天泽离开的那天下了暴雨,马嘉祺没课,分手的理由思来想去撑不住脚。得知对方干脆的出了国,马嘉祺觉得自己甚至有点儿像个傻逼。



后来马嘉祺也一气之下,去了战地。
爱情真是神奇,马嘉祺想。贺峻霖走到了现在,可他却连路都被封死。



他还是喜欢李天泽,诚如十八岁无畏的少年。












“我得走了。天泽喝醉了,抱歉啊。”






我也会抓住你的,李天泽。













FIN.

【翔霖】Lumos

《Lumos》
*翔霖 勿上升
*HP背景 OOC属于我









B.


母亲很快就回来了,手上领着一小袋的加隆。奥利凡德的魔杖店已经积了灰,铁链也显得锈迹斑斑。灰白的蛛网占据了玻璃内面。



“真是不幸的人,可怜的奥利凡德一定受尽了折磨了。”



显然女巫对此感到悲伤,这似乎成了一个契机,她开口向孩子解释起多年前的战役。她说不清在最初几年里奇幻的冒险,唯一的见证是来自霍格沃茨的勇士在进入了迷宫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而保卫战血腥又骇人,实在不太适合孩子,她只好匆匆带过。



“不,呃。…或许妈妈,那个名字也不能提的大魔头,现在我们可以直呼他的大名了?…我想不了吧,我是不是,就是他要清除的那一部分人?”
贺峻霖仰头,冲她眨眨眼。
“噢,是的。”



“所以我不该属于斯莱特林,对不对?”



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巫愣了会儿,接着摇摇头,一挥魔杖将乌黑的长发转为原本的浅棕色,与其一同显露的是额角一路衍生到颈侧的丑陋疤痕。她弯下身亲吻孩子的脸颊,发梢蹭的贺峻霖痒痒的。



“当然不了,我的孩子。”
“每个学院都是优秀的,斯莱特林也曾有一位伟大的混血院长。看到这伤疤了吗,是在霍格沃茨留下的…当时你还太小了,我欺骗了你父亲,我说我去伦敦出差了。”


“你看,如今它都愈合了。斯莱特林人的观念一定也早就这样缝合了吧,别担心,我的孩子。我想当然了,如果有人叫你泥巴种,你可以去找海格。”



贺峻霖觉得自己今天的问题有些多了,他不明白泥巴种的含义,也不认识海格。事实上他最想知道的是糖果店里叫卖的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尝起来怎么样,因为它们诱人又甜蜜。也想知道或许他的母亲知不知道一家亚裔,有一个漂亮的儿子的巫师家庭。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于是只是抬起头乖巧的点了点,就低下头默默地翻开了厚重的初级魔药。


贺峻霖住进了破釜酒吧,被母亲托付给了那位漂亮女老板。女巫也逃不开麻瓜的限令,她得赶回去工作了。开学前期在这儿暂住的孩子很多,可贺峻霖没有找到那个小巫师。



在此期间他迷上了比比多味豆,虽然第一颗吃出了呕吐味。并且在母亲的建议下买回了一只猫头鹰,会送信的那一类。
他隐隐有些期待魔法生活了,比如会自动书写的笔,和白日里也能绽放的烟花,这令他兴奋不已。





真正赶往国王十字站的那天,贺峻霖起了个大早。破釜酒吧里为孩子准备了许多零食和便当,以便他们携带。听说老板娘也曾经毕业于霍格沃茨,贺峻霖就猜想这是她的私心也不一定。


车站的人多又嘈杂,却根本没人注意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正独自拖着行李车犹豫与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笼子里的猫头鹰警惕的转着脑袋,贺峻霖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一下车票。




“嘿,你在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吗?”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TBC.



















注:
破釜酒吧的女老板:汉娜·艾博(Hannah Abbott)1991-1998年就读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赫奇帕奇学院,曾担任女生级长。和男主角哈利·波特同级。据原作者JK罗琳的手稿,她继承了破釜酒吧,并与后在霍格沃茨担任草药学教授的纳威·隆巴顿结婚。艾博家族可能与波特及邓布利多家族相关,作为D.A(邓布利多军 Dumbledore's Army)成员,参与了霍格沃茨保卫战。
D.A:邓布利多军(Dumbledore's Army),由赫敏提议,哈利创建,秋命名的组织(原意并非邓布利多军,简称延伸意由金妮提出)。建立与乌姆里奇统治霍格沃茨的黑暗时代,本意是给予成员保护自己的能力,后在巫师大战中发挥重要作用。(纳威使用D.A联络的魔法假加隆将通知援军都在大战前到达了霍格沃茨)
比比多味豆:一种休闲食品,颜色形状和口味各不相同,随时可能吃到奇奇怪怪口味的糖果。

有关《荒诞游戏》


@林茶鹿酒溪🍃。 
晚上好。



虽然完结了一段时间了,却因为很多事情拖到今天才来发repo,咳。


第一次看到荒诞已经很晚了,基本是二修也已经开始到真源部分结束的时候。在开头看到有易安的三个孩子加入的时候,大概是心已经开始痛了。



文章的可读性太强了,这是一刷至当时的更新点后第一反应。甚至不只是想要自己看到,我乐意将这样的一篇设定似乎有些“黑暗”的文章介绍给友人。
印象最深的是每一篇章中的黑体,是真实的非常说进心坎。



在聊到之后的经历前想要先说翔霖和亚轩。最初看到翔霖部分的时候还没有认识作者,作为很走不出来的那一类双生粉丝,对于两人一组实在是又笑又泪。比起双方尴尬和解,记忆更深刻的是不着太多笔墨的部分,是翔霖的默契度问答。



实在是,…回忆起也会感到难过。我想这也是作者的文字令人喜爱且放不下的一点。给予了心目中翔霖的样子,有默契、互相了解,甚至是精神伴侣。因为年纪小才对对方有更彻底的了解,严浩翔会知道贺峻霖一定告诉他答案,贺峻霖会明白严浩翔的用意。
是不沾染尘世的小孩儿最单纯的情感。我喜欢你,我愿意把什么都给你,包括我自己。



之后有幸和作者相识,更加幸运的是提前接触了大纲。真的是超级用心的一位,虽然在动笔篇幅较长的文章之前也有列大纲的习惯,但真的…太认真了。颜色的标注和每一段的介绍,我想在我或许有些平脊的写作道路上这样的作者的确没有遇到过几个。
亚轩的线,作为一个从他进家族就好喜欢他的老母亲的视角看,也真的很贴合,也很令人心碎了。小朋友在这样的游戏中,所熟识的朋友一个个离开,包括真源和逸球,出门寻找保护耀文也很符合小朋友本真的善良了。



有关爆炸的情节有麻烦作者重复解释了很多次。在此强烈推荐在阅读该部分的时候播放亚轩翻唱版本的易燃易爆炸,牺牲自己来拯救伙伴,这样的剧情俗套又出世。每个故事里似乎总有这样的角色,但作者描写下的宋亚轩,其本身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情况下,以片刻的精神决定让伙伴活下去,这样的塑造在我看来是成功的,同样也是打动人的。
就像天真无邪的小朋友,是落入凡尘的天使,就算要和路西法堕落也会留下一片洁白的羽翼在天堂。


荒诞带来的感觉是黑暗而又现实。黑暗来自于题材,大逃杀并非一个常见的框架,也并不容易写好,更何况是那么多人物的大逃杀游戏。不敢说每一句语言都打动,至少十之八九为之动容也觉得足够。情节紧扣,人物联系及感情线之间细细琢磨也会有千丝万缕线索呼之欲出。至于现实则来自每一篇所述的心理和带来的无可奈何。人性本善,不解风情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无论如何活下去的信念并不是错误。还好孩子们各自平安喜乐,还好他们还是最单纯的孩子。






前言不搭后语的也洋洋洒洒写了那么多,大部分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无论小孩儿们的未来如何,至少荒诞会成为我在陪伴他们的这一路上的白月光。
很感谢作者带了这样的一篇文章到我们面前。


随时后续加点什么吧,我脑子里目前是空了。
永远喜欢这群天真可爱,又早早踏入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的孩子。

【翔霖】Lumos

《Lumos》
*翔霖 勿上升
*HP背景 OOC属于我









A.


“嘿,欢迎光临。”


破釜酒吧内依旧鱼龙混杂,父亲又并未跟随这次的采购。贺峻霖只得牢牢牵着母亲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对于这些带着奇怪帽子的送去奇怪的目光。善良的赫奇帕奇女孩热情的冲他们打了招呼,于是贺峻霖学着母亲的样子轻轻向她点头示好。


“真是可爱的孩子。”


她施以善意的评价,随后就又忙着招待其他的客人。贺峻霖没来得及多瞧两眼她的金色发辫就被带出了后门,母亲从包里掏出根长棍,复而特意蹲下身嘱咐他看清敲击的顺序。


墙砖忽然开始变换,贺峻霖没忍住笑出了声。毕竟的确挺好玩的,素来一成不变的砖瓦发出轰鸣,随后排着队跳舞似的旋转开来,露出一条热闹的街道。


“好了,让我们看看你需要些什么。这里是对角巷,我们可以采购到一切你开学需要的用品。”
“嗯…坩锅?帕特奇家不知道还开…啊!开着!”


贺峻霖年纪尚小,对于魔法的概念仅仅停留在童话故事书和母亲前两天为他和父亲表演的小戏法里。比起购买坩锅,他更想在这条陌生的街道上乱窜。
他的确这么想着,却只能瘪瘪嘴,最后努力拖着小步子跟上走在前面的母亲。


他踏入巷子,抬眼就被猫头鹰和挤满了人的书屋吓了一跳。母亲决定先支付了加隆,在离开时再来取笨重的魔药用具,贺峻霖对此兴致缺缺,目光只被街对面玻璃橱窗里漂亮的扫帚所吸引。


“那是飞天扫帚,开学了你就会学到。你在这儿等我,里面的妖精聪明又蛮横,我马上就回来。”


贺峻霖乖巧的应和下来,扒在门口的柱边注视着母亲在一个衣冠楚楚的妖精的带领下走进了漂亮大门。他长长的吁口气,靠在边儿上反复阅读那封不太短的信。


上面的东西他大多不认识,想起三个礼拜前他还听过那位白白胖胖的校长要相信科学的发言,不免有些讽刺。仅仅几个小时,他和他的全家都相信了母亲是一位女巫,这几天他零散的听闻有关巫师世界的事情,那些麻瓜世界的天方夜谭对于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大多新奇又好玩。于是此刻他四处扫视,却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对面的墙边也站了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甚至在朝他一步步走来。


这个孩子显然采购的差不多了,他身上穿着崭新的黑袍,大概是实在没手多拿袋子才干脆不换下了的,提着的袋子上有书店的标示,还有一个装了猫头鹰大笼子。


“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贺峻霖在他尚有七步之遥时,率先开了口。男孩含着笑意点点头,凑近了他的耳朵。


“朋友,我以梅林的胡子发誓”
“你可真好看。”


贺峻霖有点当机,猝不及防的就红了脸。他想起转身的时候男孩儿已经等到了他的父母,于是他只看清对方家徽下龙飞凤舞的字母
YAN


是姓氏吗?
贺峻霖低头,信纸被好好的叠放在口袋里,怔怔的盯了会儿逐渐走远混于人群的身影。


那男孩的父亲右脚有些跛,母亲身材也不高挑。但就这不远的路程也有许多人和他们搭话。贺峻霖猜他或许家世显赫,又或许一家人为人圆滑。
可巫师世界的孩子,都这么会夸人吗?


贺峻霖又慢半拍的想,下一回看到这个男孩,一定要问问他,梅林的胡子是什么。

【翔霖】Lumos

《Lumos》
*翔霖 勿上升
*HP背景 避雷注意 OOC属于我









0.



贺峻霖第一次见到会动的猫头鹰。


小学生贫瘠的生物知识让他对白日里出现的猫头鹰感到十分兴奋,以至于当那封用牛皮纸包好的信件落到他手边时都有些大脑转不过弯。



漂亮的花体对于孩子有些勉强,倒是身着时尚的母亲惊讶地捂住了嘴。她扯了扯身旁丈夫的衣袖,拉着儿子就快步走入了一旁的咖啡厅。


至于猫头鹰,扑腾了两下翅膀,就落在了电线杆上。


“喔,霍格沃茨,…我的上帝。”


女人搅动着咖啡,事实上方糖早就融化了。她露出手腕上那根银色细链,两根交叉的木棍在年幼的贺峻霖看来神秘又危险。大概是留意到盯着那图案的目光,她伸手抚过孩子的脸颊,又将自己垂下的长发别到耳后。





“我想亲爱的,我必须为你解释一件事了。”
“我…我是个女巫。”


“喔,这是我学校的标志。是布斯巴顿,在法国呢,可比不上霍格沃茨来的有名气。”




*Lumos-Harry Potter系列中的咒语,对应为“荧光闪烁” 即点亮魔杖尖端的咒语
*布斯巴顿魔法学院(Beauxbatons Academy of Magic),欧洲三大魔法学校之一,被认可位于法国南部,在HP系列火焰杯中参赛,参赛代表为芙蓉·德拉库尔(Fleur Isabelle Delacour)








试水一下,谁知道有没有呢。
可能涉及其他CP,咸鱼作者,随时跑路。


“如果你想要冬天,请独钓寒江雪。”

我的少年,岁月长情,喜乐无忧。